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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赞70年·大国小家│小小住房折射时代之变
作者:喻建华 日期:2019-10-21 访问次数: 字号:[ ]
  作为一名葛洲坝职工子女,我生在葛洲坝,长在葛洲坝,虽已离开宜昌到外地工作多年,却时刻关注着葛洲坝,“葛洲坝情节”愈久弥深。
  七十年代初,父亲和绝大多数“葛一代”一样,从五湖四海来到位于宜昌的长江西陵峡口,怀着对毛主席和共产党的感恩,怀着跳出农门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,在称为西坝的那片蛮荒之地,开疆拓土,肩挑手扛,耗时近20年,建成了万里长江第一坝——葛洲坝。
  葛洲坝其实代表了好多含义,她不仅是指举世闻名的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,也是指一个有4万多职工的庞大央企,还指宜昌市西陵二路往西直至夜明珠一带约10平方公里的城区,因为这一带是葛洲坝职工居住的地方。
  曾经,葛洲坝水利枢纽工地便在这里,坝建好了,建坝人在这里定居,慢慢地便成为了城区。如今,这里热闹繁华,干净整齐,绿树成荫。我虽已离家多年,但东湖路、夷陵大道上的香樟,镇镜山路的榕树,总是让人怀念。
  这里通行的语言不是宜昌方言,而是带着口音的普通话。因为建葛洲坝时,大家从五湖四海来,南腔北调实在不好交流,只好用普通话了。葛洲坝人的骨子里,敢想敢干不服输,像粒种子,无论在哪儿都能顽强生长。
  我老家在建始,离宜昌大概200公里,父亲过年的时候,才回老家一趟,坐汽车回老家要花上两天时间。九十年代,许多葛洲坝人把家人接到宜昌。那时葛洲坝工程已完工,工人们又奔赴祖国各地修水电站。葛洲坝的建设者们非常珍惜在外上班的机会,通过工作慢慢改善家人的生活。
  我5岁时,全家搬到了宜昌,算是一家团聚了。父母花了400元钱买下了西坝工地上的一所房子,其实就是工棚,勉强算是两室一厅一厨,面积估计在40平方米左右。父母因地制宜,利用家边的一条排污沟搭成厕所。我家的房子离运送砂石皮带机不到10米。皮带机白天加黑夜地转,特别吵。日子久了,原本吵人的声音就如安眠曲,没有了还睡不着。
  房子可以挡风,但总是漏雨,夏天又闷又热。家里没有电扇,我们在门前大梧桐树下乘凉。实在是太热的时候,白天孩子们会在皮带运输机地下通道里避暑。晚上则是一家人拿上席子,到长江边的吊桥上睡。凉风习习中,我们和着江水声和妈妈拍打蚊子的声音,安然入睡。
  邻居孔爷爷搬家了,父母果断把他家的房子买下来,我家的地盘大起来了,有70平方米左右。
  母亲把原来的旧房租出去,租金每月50元。1998年,我上大学的时候,家门口的皮带机被拆除,皮带机涵洞被填起来了,附近不吵了,父母决定把旧房全部拆掉盖新房。
  因为地盘大,我家不仅盖了“四室一厅一厨一卫”的“大宅子”,还“规划建设”了两个院子,一个院子其实是客厅、厨房和卫生间围成的天井,面积大概15平方米,我似乎今天还能听到雨水顺着屋檐,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  另一个就是超级气派的大院子,与邻居合用。母亲和邻居龚伯娘每年为梧桐树剪枝,栽了金银花。大院外的路铺上了卵石小径,路边栽种了棕榈、月季花。
  上大学后,我享受这新家的时间不过一年。可是我总也忘记不了门前的金银花和梧桐树,忘不了每次回家,还有十几米就开始喊“妈,我回来了”;忘不了入冬的时候,父亲在院子里晒鱼准备年货;忘不了我家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滑着学步车,步履蹒跚地追赶抢玩具……
  2014年,因为修建至喜长江大桥,我家房子在拆迁范围内。我们不舍这个生活和奋斗了三十年的地方。大家提前做好了筹划,姐姐专门给父母在夜明珠买了一套新房。
  2015年夏天,父母搬进了新家。至喜长江大桥合龙的时候,父亲还特意去参观。听姐姐说,他激动不已,讲起葛洲坝和三峡大坝合龙的情景,豪情万丈,好像是他设计建造大桥一样,透着无比自豪!
  是的,他应该自豪,因为这是葛洲坝人在长江上建造的第一座长江大桥,第一座大跨度斜拉桥。葛洲坝的事业、葛洲坝人的生活,就似长江一样绵长,似江上升起的朝阳一样红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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